夏花

情怀未变

她来到那片湖边,昨日澄澈的湖水经过一夜的寒冷竟结了薄薄一层冰。她眼神之中的光芒盛了一些,深吸了一口气,甩掉鞋,提起裙子,踏上冰,向湖中央走了几步,见冰并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应,于是紧攥的手缓缓的松开了,垂在身侧。
在凌晨的雾气里,沈灵履着薄冰,眺望。
地平线上似乎已有了淡淡的光辉,这晕着墨绿色的云彩,还有裹着雾的黑红色的森林,不像现实,而是如梦般诡谲。
她的表情不再如平时一样灵动,变得有些如濒死般麻木,又带着超乎人类般冷静的美感。
好冷,布裙子被风贴裹在她皮肤上,结了冰似的凉意使她感到清醒而又恐惧,突然感到脚下的冰有一丝因温度而融化的裂响,她愣了,随即飞快地从冰上退回,退回到结实的土壤上,冻得麻木的双脚此时却站得稳稳的,她手掐住裙角,狠狠地盯着刚才站过的那片薄冰,一小丝的裂缝慢慢地愈合,如一只冥冥之中盯着她的眼睛轻蔑地闭上,冷酷无情。
太阳从森林中透出金色的温柔,云彩映着长白山清晨常有的淡紫色。
如同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沈灵穿好鞋子,从长过小腿肚的草丛里穿过,慢慢地朝家的方向走着。

        一切像达利的钟表,流着,没有棱角,窗外只有打翻的色彩,云一直在流淌,流向四面八方。
        血浆缓缓流出了它们应在的血管,我听到破裂,它们快要熔了我。
        我尝试着理智,但我只觉得眩晕。我为何而理智?冲动的人宣泄得淋漓尽致,痛得淋漓尽致,而理智的人,仿佛时刻将自己罩入一个玻璃罩中,他们看似与世间的燥热隔离,高于人间爱欲。而实际上,当燥热与爱欲袭来时,他们只有有限的氧气可以呼吸,六分之一的大脑被允许感受----他们被迫雕琢自己的痛苦,脆弱而敏感的心也因此褪色。
        点,线,和棱角,几何体。我看向窗外,再看玻璃窗后静默的树林,看向远处,直至那凝固的云。

        我要是再不要脸一点就好了,我会把自己贴进你怀里,像女流氓一样看着你,灼热的眼神把你给熔化了。但是我只是很淑女的坐在冰冷的凳子上,想象着你的嘴唇到底有多么柔软。天知道荷尔蒙和多巴胺到底有没有起作用,我只知道一靠近你,我从心到肾都是你的了。然而我要听课,上帝早已做了审判,起码我的青春,被勒令暂时属于黑板上那些公式。但我,并不是一个淑女。
       淑女往往被一闪而过的爱情小电流激得面红耳赤,然而又如偷偷喝酒一般窥探那些小心思,孰不知这样比光明正大还要扰乱人心。咳,大概我的掩饰还像个淑女吧,只是我早就已经沉浸在这加了几倍压的电流中难以脱出了。青春时期的少女竟都如此可爱,意淫的时候都仿佛小鱼在海底慢慢吐泡泡。年轻给了我们可爱的资本,不用去追逐知识与阅历沉淀下波澜不惊的优雅。毕竟,优雅,是属于女神们的。

随笔

黛玉美在她朦朦胧胧地如烟雾一样慢慢迷住你,而后又如哭泣一般一下一下地将她的那些清丽与风流滴在你心里,使你的心老那样为她悬着,手老那样小心地捧着;而宝钗在扑蝶时如孩童一般真诚的喜悦与可爱的模样仿佛是有支金步摇晃了一下你的眼,从而心那样快的一颤而波澜四起,不自觉地笑了----为她的可爱笑了。

她,他

        她就坐在那儿,一头散乱的乌黑长发披着,低下头认真看着一本什么书,看不清了她耐看的面容。她没有看见我,于是我站在很远的地方开始认真看她。
        我爱她。
        我从不知道一个像我这样自私的人能说出这种话。我爱她,是一个幸福的意外。只是她不幸不能知道我的感情,因为太深了,说不出口。如深渊一般的爱情是不能轻易诉说的 ,否则便是亵渎了这份真挚的纯净。
       对于有的人,总是在谈论“永远”。其实永远才是最大的谎言,没有什么爱情是永远的。动不动就 地老天荒,山无棱天地合 。在我看来,这些宣誓也不过是口舌之快,心里情总比嘴上情要深的。
       忘不了,放不下,其实只是因为你经历的还不是百分之百的痛苦,只要有一丝非痛苦,人就总有办法让自己活下去的。时间会让人放下和忘记,只要你敢选择那份漫长。我反正是不敢。
       于是我站在街角,雨后的空气也能感到我固执地爱着她。